林逸风倒是没有太激烈的反应,据琉璃回报,自领了昭定帝的丰厚封赏起便一个人躲在书房里。面色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严宣徽皱眉道:“这个情形不妙,怕是林逸风已将前后串连,猜出个大概了。”
朱玉润不解,单凭封赏褒奖就能推断出乔玉书和皇家的关系?若是自己,恐怕也只会以为昭定帝是为了安抚武林人士——毕竟林逸风之前出任过武林联盟的副盟主,论起来资格,也是有机会做武林盟主的。
严宣徽心知朱玉润没有想透,也不点破,只是叹道:“若是没有黄立棠,恐怕林逸风还要往安抚上想想。”
朱玉润恍然大悟。黄立棠是皇甫世家这一代的传人,又是皇家暗卫。昔日昭定帝将他安置在自己身边,目的无非有二:一是保障自己的安全,另一个则是实际控武林联盟的实权。
如今自己引退,按常理昭定帝应扶持黄立棠上位才是。即便为了在武林人士面前做些公正姿态,推选了其他的盟主,也应该是以副盟主的身份牵制其行事才对。
可昭定帝居然一反常态,让这本是副盟主的黄立棠保护乔玉书。这不是明摆了告诉众人,这乔玉书和皇家有着密切的关联么。
朱玉润苦思了许久,想当初这计策是自己提点十九夫人的。如今昭定帝行事画蛇添足,却是在严宣徽的意料之中。
严宣徽叹气道:“小润儿,现在这事儿已经不是我们能手的了。再激怒了林逸风,恐怕没这么容易收场。”
朱玉润神色黯然,却也只得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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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主府,朱玉润便去正殿探视母亲十九夫人。
十九夫人正在打点给乔玉书的礼物,见朱玉润来,忙笑着起身,拉着女儿的手道:“珠珠来得正好,帮娘看看,这些特产可好?”
朱玉润仔细瞧了礼单,又望向茶案上放着的实物,礼物并不贵重,却颇有心意:糟姜、银杏、雍酥二斤、青州枣一篓外加两匹青州织的上绢,约莫是给乔玉书的两位妾室预备的。
十九夫人在送礼上的分寸把握得极好,东西虽然不贵重,却是极为贴心。又都是些土特产,让人挑不出毛病。
微微一笑,朱玉润道:“娘亲准备得甚好,女儿哪里懂得这些。”
十九夫人笑道:“日后你过了神仙堂,有的是要你心的。”
提及神仙堂众人,朱玉润心头一暖,嗔道:“元玉必定不会让女儿忧心的。”
十九夫人想起准女婿平日的做派,倒也十分放心:“严堂主看着就不像俗务缠身的人,为娘对你也放心。”
想起自己来找娘亲还有正经事,朱玉润便心头一紧,屏退了左右的仆从女侍,轻声道:“娘亲可知道皇帝伯伯奖赏了林逸风公子?”
十九夫人闻言,眉头微微皱起:“这事儿倒是有听人提起,可有不妥?”
朱玉润不敢隐瞒,当下把自己和严宣徽的担忧考量全盘托出,听得十九夫人神色大变。
听完女儿的分析,十九夫人登时犯了愁。皇兄用意本是好的,自己一介妇道人家,也不能大喇喇地走去指摘皇兄办事欠妥。可若是不说明,这林逸风的心思,无疑是个潜在的危机。
轻抚了下朱玉润的头,十九夫人道:“珠珠为家里的事情费心了,皇家的事情,再牵扯上江湖恩怨,着实不是小事。”
朱玉润一早思量好了法子,此刻见母亲拿不出主意,只得叹了一声道:“娘,若是不让林逸风公子误会,女儿倒有一个法子。只是要牵扯到公主府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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