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那炙热的视线更是如芒在背——有时接吻会缓解这种烧灼般的异样感觉，但有时又像是往火里扔进一杯白兰地那样的……适得其反。
接吻时不闪躲，已经是朱鹮最大的进步，但萧翎却总能带来新的挑战。有几次吻着吻着，就偏离嘴唇附近的区域，一直延续到下巴，脖子，喉结，这些不纯洁的地方，萧翎的动作也变得急切，毛毛躁躁的试图扯开他的领子，结果自然是被拒绝。
朱鹮觉得不妙，特别不妙，那种藉由亲吻带来的燥热感觉……很奇怪。
“咱俩现在是什么关系？”
站在身后的人不知何时离他这么近，微热的鼻息都吹到了鬓角。
朱鹮缩缩脖子，但红晕还是从耳垂一路燃到脖根，连鬓旁的绒毛都透着浅粉色。
“朋友呗。”朱鹮这样答道。
“朋友？”萧翎老大不高兴的挑起眉，下一秒出其不意的亲过来，“啾”的一声，“你和小伍老罗也是朋友，要是他们这样亲你呢？你也让？”
老罗小伍？光想想就头皮发麻，朱鹮不安的擦擦被萧翎留下口水的地方，诚实答道：“不让。”
萧翎笑：“那就对了，因为咱俩是恋人！”
恋人……吗？
朱鹮又看一眼萧翎强烈推荐他看的文章。
写的就是两个男人的爱情，背景是古代，文笔很优美，主角两人是从小一起玩大的，用现在的话说，就叫“发小儿”，但是对好哥们不知怎么的就产生了爱情，偏偏谁也不说出来，就这么做个暗示，又个暧昧的过了好些年，到了该成家的年纪，谁也不打算娶媳妇，可急坏了两边的父母，都嘱咐自家的儿子好好劝劝对方，没想到劝着劝着，两人倒把话说开，表明心迹，然后……然后文章还没更新，朱鹮看得有点起急，往下拉，看见不少读者评语。
“攻受是什么意思？”
“啊？”
朱鹮用鼠标点着读者评论，“怎么都在讨论这个？”说着挑了条比较长的评论读起来：“lp！司徒明明就是个被吃的货，这种傲娇受最萌了……～好想看他被压……”后半句都是xxoo之类的符号，朱鹮也不知该怎么读，转过头来问萧翎：“都是中文怎么我看不太懂呢？什么是傲娇受？你懂吗？”
“这个啊……”萧翎扶着下巴盯着朱鹮，“我也不太懂……不过我们可以一起探讨。”
……超市里。
朱鹮推着购物车走得很慢，并不是因为需要仔细挑选商品，事实上他是来买食物的，但是现在却毫无自觉的走在日用品区。
两边墙一样排得密不透风的各种款式价位包装的用卫生护理用品就像他此时填塞得满满的心事一样，拥堵，难以言喻，又无法忽略。
该死的……他抬头看了一眼，萧翎走在五步开外，这个害他心情拥堵的家伙正停在一排货架前，姿态轻松的挑选架子上的货物。
朱鹮也不由停下脚步。
半个小时前，他终于搞明白什么叫做“攻受”，也明白萧翎是想和他做那事，但最关键的是，那事必须有个人像女人那样在下方，也就是被压。
朱鹮仍然没搞懂男人间的xìng_ài具体是怎么个运做法，但直觉上也明白，在下面的那个，必然是较“弱势”的一方——看那些五花八门的名字就知道：xx受，xx攻。
受是承受，忍受，接受的“受”，而“攻”听起来就豪气多了，象征着掠夺，得到，攻城略地……等等更强势的意味。
而萧翎在给他解释这些的同时，眼睛里迸发出的光彩明显意味着——他想做掠夺的一方。
朱鹮知道自己一直很被动，如果没有萧翎这样的人推着，他可能一辈子也想不到自己对这个人当下产生的依赖行为其实叫做“依恋”，而看到他和别人打成一片就微微不爽的态度叫做“吃醋”。
即使他接受男人和男人之间也有爱情这种认知，但并不代表他甘心被压——被另一个相同性别的人——压。
事实上，在半个小时之前，萧翎为他讲述攻受关系时，曾试图用行动代替语言。
但是被他成功制止。
当他用一个勾脚把企图按倒自己的人绊到，继而反压在床上时，他忽然想到——在某次黑暗中，这个人曾旁敲侧击的打听过：“比如，要是发生争执什么的……制服一个成年人绰绰有余吧？”
——原来是这样，这个深谋远虑的色胚。
朱鹮眯起眼角。
萧翎站在琳琅满目的避孕套区，心情很复杂。
记得他第一次买种东西时，像做贼一样，品牌，款式也不敢挑，闭着眼随便拿一盒就走，结果提枪上马时很悲剧——买的日本牌子，尺寸太小。
而现在——他偷偷打量下不远处推着购物车的家伙。
恩……要买超薄的，凸就不用了，但是润滑一定要足。
单这么权衡着，他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火烫。
虽然他已预料到这人不会简简单单就范——从刚才他那敏捷的身手上看，搞不好床事还有变成战事的可能，但是准备工作一定要做足。
朱鹮正好走过来，看到他正认真观摩的货品原来是……这种东西后，一言不发的就想走开，却被萧翎把拉住胳膊捞回来。
“看那是什么？”萧翎手圈着他的脖子，手指着那些五颜六色的小方盒旁边的细长小瓶问。
虽然晚上超市人不是很多，他们这样亲密的行为在不明真相的群众眼中看来，也许和好哥们打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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